如果你是世界上睫毛最长的忍者神龟

2007年11月2日 | 分类: 小说故事 | 标签:

我拿着宣传单在杂乱的道具房里穿梭,跳过长矛却被盾牌挡了,斜放的旗子让我直不起腰,但我还是看到了林佳远.他穿白色T恤,水磨痕牛仔裤,白色帆布鞋,手里拿着一沓白纸站在舞台上,台下是动漫社所有的成员,他说,还有个角色谁来演?我抬手挡住窗外直射的阳光,手打在了旗杆上,旗杆倒在了长矛上,长矛躺在盾牌身上,瞬间这些道具乒乓落地扭作一团.所有的眼睛齐刷刷看向我,还没等我开口说对不起,有人指着我说,那就她吧,我看她挺适合的.
有人用同情的目光看着我,也有人走过我身边时候哼哼两声,别以为穿条白裙子自己就真成了白雪公主.那个人就是苏雪.
我还没走到舞台前,整个礼堂就剩下我和林佳远.
我在脑子里盘算我应该说嗨,HELLO,还是你好时,林佳远拎起身边的绿色毛茸茸道具向我走来,他的脸还没在我的视线里清晰,手里的大毛球就扔向了我.
丢下一句,这次COSPALY的主题虽然很随意,但你还是要把忍者神龟COS好.便径直走了出去.在他的背影还没完全隐没在金光里时,唇齿间的那句“小皮蛋~”还是蹦了出来,我分明看到林佳远的脊背顿了一下,但很快消失在我的视线里.
我抱着绿色大乌龟壳站在原地,难道帅哥都该这么酷吗?


我拿着饭盒抱着乌龟壳怒视笑的东倒西歪的寝室姐妹,她们都说莫小南,你没事儿吧,大老远的赶来这学校就为了演只破乌龟.我把桌子敲的叮当响,我说这叫忍者神龟,多威武的名字啊,神龟懂不懂?不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理解的.
我扭头坐回床上,塞了耳机拿本书装优等生.可是我的MP3忘记充电了,所以我听到她们说,中文系的系花苏雪在追白马王子林佳远呢,我立马拉下耳机,我说鲜花不是都该插在牛粪上的吗?苏雪凑什么热闹追林佳远呀.
动漫社是A大所有社团中最大设备也最齐全的社团.而它的社长便是A大的才子帅哥,林佳远.
进门的时候,奥特曼在和樱桃小丸子握手,超人在和小新划拳,我抱着我的绿皮坐在空地上看他们演经典造型,我捧着小脸踢踢旁边和我一样无聊的男生.我说,你干吗呀,怎么不去练造型?
他转过头来看我一眼,那你呢?
我拖着腮翻白眼,我不需要练呀,乌龟还能有什么姿势,虽然我演的是一神龟.说的时候我还不忘抬抬胸希望能长点士气,可在字句后还是透了声叹息.
他却笑了,眉宇间的英气散落满室,他说反正我也没事不如陪你吧,我COS海龟好了.
你确定要吗?我指着他手里和我一模一样的绿皮,其实我指的是大乌龟的头.眼前这个站起来高过我一个头的男生,他真的不介意让自己的脑袋冒绿光吗?
可他却坚定地点点头伸出手,大一自动化系三班莫小南,你会是世界上最可爱的神龟.
我的嘴巴张成了O型,我看着眼前这个笑的像花儿一样灿烂的男生,他的睫毛长而翘扑闪扑闪的映在金色的阳光里,原来不是所有的帅哥都像林佳远那么酷的,至少这个杜卡卡不是,我瞄了眼他胸前的校牌.
我握上他的掌心,宽厚而温暖,我说,你也是全世界睫毛最长的海龟.


寝室的姐妹说,莫小南,你一不会跳舞二不会唱歌,连到动漫社都只拣了个乌龟的角色COS,你去新生联谊会干什么呀?我屏蔽她们恶毒的话,埋在衣橱里左挑右拣,其实我多么想指着舞台上的林佳远说,诺,我就是为他而来的,从开始到现在.
舞台上的他穿白色西装,打漂亮的领结,灯光明灭扫过他光洁的额头.我知,如此这般的男子,在那里都是王子的形象,只是林佳远,你是否还记得,那一年的莫小南,那一年洛城绚烂的樱花?
人潮汹涌淹没了眼里滴落的泪.
林佳远略带磁性的声音洒满全场,而我在后台忙作一团.我好不容易把自己扭作一团塞进了绿皮壳里,拉链拉到一半却被卡住了.
我像僵尸一样蹦达到正在涂脂抹粉的苏雪面前,我说能帮我拉下拉链吗?她莞尔一笑,放下手里的胭脂盒,你不觉得我很忙吗?演个乌龟穿件道具服还要人帮忙你吃饭要不要人喂啊?
我总是个神龟,那也比你演个僵尸好.我指着她涂的惨白的脸说.
这话恰恰好被推门而进林佳远听到,而苏雪立马拉成寡妇脸,小羊羔般委屈的看着林佳远.
他拧眉,莫小南,这是后台,不是茶馆不是闹事的地方.
可是…我…
够了,若你不乐意演你该三天前就通知我.
我知道这样的情景,被一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女生阴了是百口莫辩的.我看着苏雪挑眉胜利的眼神,我的怒气就那么喷涌而出,我三下五除二脱下乌龟壳扔向林佳远,你以为演个乌龟多了不起,别以为我会求奶奶告爷爷的感谢你的恩赐.我拍拍手故作轻松,诺,你现在爱怎么演怎么演吧.
说完我大步走出了后台.但我依然听见了林佳远牙缝间挤出来的那句,不可理喻.


卡卡找到我的时候我正蹲在天台上画画,他扳过我的脸,顺着脸颊滑下的泪落在他手上,他说,小南小南,你怎么了,你怎么能哭呢?
我一听这话扔了粉笔朝他吼,难道法律规定乌龟不能哭吗?乌龟也是有人权的好不好?
卡卡楞了半天,拉着我的手任我哭,等我哭累了递来白色的手帕,从头到尾安安静静.
哭完了我们去唱K吧?
我歪着头问,你觉得我还有力气唱吗?可是我依然站起来拍拍裤子,扯扯领子,然后拉着他走下楼.我说去那里好呢.我想情场失意,K场肯定很得意.
走到K厅门口的时候我掐着卡卡的手在心里哀哭,全城的K厅这么多家,全城的马路这么多条,可偏偏又见到了他.我刚拖着卡卡转身,苏雪那妖孽的声音就飘了过来,杜学长,你也来唱K吗?
我在心里翻白眼,废话,不是唱K,难道来借厕所啊.
联谊会结束我们来这庆功,不如你也一起加入吧?
我看天花板我研究地砖我剥指甲,我后悔没在卡卡身上贴道符,防止他被苏雪的妖言蛊惑去.我喜滋滋地想卡卡是一定会拒绝.可没等我喜庆完,林佳远走了过来,一脸平静似乎之前的争吵根本没有发生过.
他说,一起吧?他说给卡卡听,眼睛却看着我.
我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,他终究是林佳远,莫小南心底珍藏最深的林佳远.
昏暗的包厢里,我缩在沙发的角落任他们高亢的唱.直到林佳远摇我的手臂我的视线才从手上的水果盘移开,我拿掉塞在耳朵里棉花,扯着嗓子吼,你说什么呀?我听不到听不到啊.
他便凑到我的耳边说,他说我们合唱一首吧.他的唇几乎贴上了我的耳朵,气息温热四处流窜,直直灌进我的耳朵,脖子,乃至全身.我像个木偶人一样立定在原地,挪不开步子丧失了思考能力.
他的双眸闪亮如星辰,饱满的额头盈满光芒.他递麦克风给我,他说唱这首好吗?
是苏云版的《明天我要嫁给你了》.悠扬的萨克斯落了满室,他嘴角的那抹笑深深烙进了心底.
我抓着他的手,泪终于落了下来.林佳远,你一直都记得那个年少的誓言是吗?


一个星期没有见到卡卡.手机上二十一个未接电话,三十四条短信,都是叫我起床,催我上课,提醒我吃饭,而我统统视而不见.
我不知道这算不算重色轻友,更不知该不该对卡卡解释,解释我与林佳远的这一场相遇并非偶然.他在我心底住了十五年,在青梅竹马的年纪我们曾一起爬过围墙只为了买棉花糖吃,在樱花树下合唱《明天我要嫁给你了》,拿荷叶起誓,在我把洗脸水泼的他满身湿透后他揪着我的辫子叫我“小皮蛋”,日记本里永远只有三个字–林佳远.
而今,他就坐在我身侧.用温软的语气叫我小皮蛋,替我剥虾壳.我嘟着嘴问,为何前几次都装作不认识?还让我演个遭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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